阴天,伊尔库茨克。
头发灰白的斯拉夫老妇人推着购物车走在街道上。
购物车装得满满当当。
干面包、意大利面、塔巴斯科辣椒酱、纯净水和蜡烛包,远远看去像是一座小矮山。
超市进了新货,每三个月一次。
索娜福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一种住在大城市里还要赶集的生活。
她披着厚厚的大衣,口袋鼓鼓,左边装满了果酱,右边则是番茄酱,都是克徳夫(KDV)系列的商品。
天空暗红,路上行人稀少。
偶尔有蓝光扫过,那是监测基站在高频运作,伊尔库茨克阴沉的天没有云,只有黑环的影子。
“吱~”
回到旅馆,索娜福坐在沙发上,旁边的钢琴布上沾满了灰尘。
昏暗,灰茫茫的光闪烁。
她有些无精打采,因为电视又一次失去了信号。
“咚咚。”
敲门声响起,像是旅客。
索娜福不情愿地起身,打开了门,是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
门外的人递给她一对耳机。
索娜福愣了一下,见对方手指耳机示意,她这才戴上耳机。
对方开口,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当对方合上嘴的瞬间,新的声音从耳机里转换出来。
“你好,我叫陈臣。”
索娜福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喜色道:
“你是前几天那个外国人?”
……外国人?好像是我没错。
陈臣又一次生出异国他乡的忧愁感,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是我。”陈臣说。
他拎起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一个黑盒子,表面油亮,看上去像是崭新出厂的东西。
“这是?”索娜福眯起眼睛,不解地问。
陈臣笑了笑,在旁边的柜台上打开了黑盒子,填充材料里静静躺着一个更小的黑盒子。
“这是一个收音机。”
他取出小盒子,按键、旋钮和颜色更深的屏幕,屏幕外围印着白色的英文,SDR、FRE、VOL等。
“孔雀石?”索娜福认出了盒子。
孔雀石收音机,一款俄式的无线电接收设备,主打一个便携灵活,但实际上却相当矛盾。
“这里还有一根天线。”
陈臣从身后拿出带来的K-480天线,孔雀石在接收短波时对天线要求极高,因而倒也称不上便携。
“你这是……”
索娜福愣住了,接过收音机的手停在半空,浑浊的眼里倒映着一根三五十公分的黑线。
盒子是黑的,收音机是黑的,天线也是黑的,就连屋子里也是一片昏黑,只有一抹纯白闪过。
白色的猫扑了上来。
这一次陈臣并没有推开它,弯下腰摸了摸。
这只猫是索娜福养的老猫,名字是俄语,音译听上去像是“瓦西里”,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寓意。
他就是为了这只猫而来的。
陈臣一边捋着猫,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索娜福说道:
“索娜福,你之前说这电视机老是收不到信号,商场里的人说这里的电视机都这样,不管怎么换都没用。”
“但好的收音机可以……全天收到信号,平时电视机断线了,你就听听收音机吧。”
“对了,之前交流不大方便,还要对着字典说话,现在有耳机翻译,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索娜福微微笑道:
“什么问题?”
陈臣撸猫的动作稍稍一滞,抬起头看向索娜福问道:
“瓦西里是什么猫?”
索娜福先是一愣,把收音机放在柜台,看着蹲下来的华夏青年,嘴角微微动了,慈祥地笑道:
“瓦西里啊,是一只西伯利亚猫,它在城里流浪时我捡了回来,这一来就是快十年了吧。”
“他们说莫斯科人很喜欢西伯利亚猫,但瓦西里却不喜欢他们,唯独喜欢你,倒也是奇怪。”
说完,她抱起瓦西里,轻轻地揉了几下,瓦西里轻轻低叫了两声,舒服地眯起眼睛。
陈臣笑着摇了摇头。
……瓦西里?
……它应该和其他猫不一样。
他心里想,脑海里在疯狂运转,思索着有关灾厄的事情。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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