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突然下旨让各府嫡女也进宫入学,各府反应皆不相同。

不过这也让众人再次看出了康熙对嫡出的重视。

有嫡子嫡女的还好,没有的只能自己着急了。

尤其是雍亲王福晋时隔多年再次传来怀孕的消息。

八贝勒府,

八贝勒府因为当初那一场火灾,已经推倒重建。

然而内务府不可能再拿出二十万两白银来修建八贝勒府。

再加上胤禩从亲王被降为贝勒,府邸规格自然也不能和从前一模一样。

因此八贝勒府只能抠抠搜搜地将一些还没彻底烧毁的材料二次利用……

这也让胤禟总感觉这府上还带着一股浓厚的硫火烟味。

胤禟有些烦躁,他愿意为了夺嫡这种大事出钱出力,不代表他愿意关心老八府上的鸡毛蒜皮。

胤禩有些踌躇地望向胤禟,“九弟,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弟妹和钮枯禄氏去一趟清溪寺?”

胤禟皱着眉头拒绝了,甚至他拒绝的理由很充分。

“我可使唤不动董鄂氏,而且最近她忙着大格格进宫入学一事,估计也抽不出时间出去游玩。”

虽然若是他出面,董鄂氏无法拒绝,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就大格格一个嫡女,又是长女。

大格格在他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

自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董鄂氏调走。

相反胤禟觉得胤禩真是脑袋越来越不清醒,

不然明明是关键时刻,反而控制不住郭络罗氏,让她闯下这样的滔天大祸。

现在好了,八贝勒府又是连一根苗苗也没有了。

嫡福晋钮枯禄氏还和八哥离心。

天知道他为了稳住阿灵阿那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花了多少银子?

要和一个他本来就厌烦的家伙虚伪以蛇……

胤禟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作呕的表情。

然而胤禩却不知道胤禟这表情是对着阿灵阿,他还以为是对着他。

胤禩呼吸一窒,衣袍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青筋鼓起。

一时之间,屋内寂静无声。

良久,胤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他没注意到周围的诡异气氛,反而兴奋地说道:

“八哥,虽然你暂时弄不出嫡子嫡女来,但是只要其他人也和你一样不就成了?”

胤禩心中一动,他自然知道胤禟说的是谁。

毕竟雍亲王福晋怀孕的事情可是让老四那个家伙这几日来面带笑意。

他觉得那笑容刺眼极了,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

然而……

胤禩隐晦地打量了胤禟一眼。

胤禟向来不喜胤禛,那么他提出的这个建议真的是为他好还是只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呢?

胤禩眼眸低垂,压下自己眼中的晦暗之色。

等再次抬起头,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一如往常的温和笑意。

他摇摇头,对着胤禟说道:“九弟,四嫂是无辜的,还是不用牵连到旁人了。”

“啧。”

胤禟这下也觉得胤禩的温和有点毛病了。

拜托,能不能搞清楚如今是什么情况?

夺嫡啊!

他们在夺嫡啊!

他们可是在争皇位啊!

这种情况下,怎么不择手段才是正常的吧?

现在说的好像之前那些下死手的陷害不是他做的决定一样。

胤禟在自己的心里腹诽道,

还有,到底是谁一天到晚强调老四那家伙定然是在隐藏什么,让他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轻易放过。

胤禟不是一个能够掩藏自己的心绪之人,因此他脸上便带出了几分不满。

胤禩见状更是肯定了自己心里刚刚的猜测——

九弟也与自己离心了。

胤禟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造成了多大的误会。

他见胤禩一直不说话,内心是压抑不住的烦躁。

他挠挠头,“八哥,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胤禩轻笑着点点头,“也好。”

胤禟离开之际下意识转身看向胤禩,这一转身便发觉胤禩一直在盯着他,而那眼中是赤裸裸地打量。

这一次的视线相遇,让两人都吓了一跳。

胤禩试探性地说道:“九弟怎么了?”

他看到了吗?

胤禩在心里不断地怀疑着。

胤禟笑着几步折转回来,从刚刚坐的椅子上捡起一块双鱼玉佩,

“差点将这东西漏下了。”

胤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便是漏下了,我让人送过去便是。”

胤禟笑呵呵地说道:“那可不行,这可是我打算给别人的玉佩,若是迟了,指不定要来闹我呢。”

胤禟这话说的暧昧。

胤禩自然便以为这是要给府上那个侍妾格格的东西。

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样看来,刚刚胤禟应当没有看见他的眼神才是。

胤禩压下心底那隐隐的不安,起身打算亲自送胤禟离开。

…………

胤禟回到自己府上便将书房砸了个一干二净。

胤禟阴着脸扯出一抹冷笑。

胤禩这家伙竟然还怀疑起他来了?

若是没有他大笔大笔的银子给出去,他以为他胤禩凭什么能够拉拢这么多人?

真以为大家都是看着他来的?

胤禟站在满屋狼藉中内心憋闷不已,他怒喝道:

“给爷拿酒来!”

胤誐接到消息的时候,胤禟已经喝的酩酊大醉。

屋内满是酒味,四散的酒液到处都是。

胤誐眉头紧皱,直接上手将胤禟手中的酒壶抢下来。

“你这家伙,喝这么多酒不要命了?”

胤禟努力睁开眼,也没看出来眼前这个晃来晃去的人影是谁,嘴里嘟囔着:

“滚……给爷滚出去……”

胤誐:“……”

胤誐气极反笑,眼神恶狠狠地剐了胤禟一眼,然后侧头看向胤禟的大太监李明,

“醒酒汤可备好了?直接灌下去!”

李明闻言连连点头,小跑着离开,等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碗醒酒汤。

一碗醒酒汤下肚,又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胤禟才渐渐恢复了清醒。

他揉着酸痛的脑袋,看着已经被人清扫过一遍的地毯,上面勾缠连枝的花纹晃的他头晕。

他抬眼看向对面喝着茶的胤誐,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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