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诗!”殿内叫好声连连不断。

北燕皇眼露赞叹之色,转首望向殷老,轻声道:“不知殷先生以为此诗做得如何?可否点评几句?”

殷老面不改色,这样的场景他这一生不知经历了多少回,就连北燕的才子们都为其而敬,更别说裕泰的子民了。而,他却是头一次不知如何点评,那些诗句仿佛惊雷一般,他久久无法冷静,久久不能自拔。

“确实为不多的好诗。”殷老开口道,伸手摸了把胡子,眼神忽明忽暗,“诗是好诗,只是宋予恩乃女子之身,沙场上那些,如何写得这般真实,不免让老夫心生疑惑。不过,北燕能出这般奇才,确实难见。”

宋予恩微微一笑,难见?还不错?如果刚才是为了对方护亲人之心迫切而软下心,这下,多多少少有些生气起来。

殿内的臣子们还在小声议论着,再想起宋予恩之前所作之诗,更是倾佩得五体投地,如果是寻常斗诗,到这里就已然是结束了,可今天殿内的气氛有些怪异。

回想到斗诗之前,殷老所说的比赛,若是殷老输了,可要正式对着宋予恩道歉,现在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谁说女子只爱红妆?殷老怕是太小看了北燕,无论是诗书,还是边疆上的战士,予恩只是其中一个,而不是唯一的一个。”

宋予恩挑了挑眉,殷老耍赖在她意料之内,耍赖虽然拿着没办法,不过,从今天开始,殷老在天底下的名声怕是都要变了。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殷老面色有些灰白,安静,一片安静。

“殷老先生,你可要诵诗?”宋予恩又道,声音虽然不高,却是一字一句,坚定极了。

大殿内一片安静,一字一句毫不分差地落入了那个人的耳中,“想必殷老先生心里也明白了,予恩阅世虽不及先生,不过论到写诗写词,您是不如我的。”

此时的臣子们,哪还有人敢不认同这句话,刚才宋予恩滔滔不绝的表演可谓是诗仙下凡,无论他殷老的名声到底有多高,只要今天在场的,在以后的日子里,都不可能去相信,天下作诗作文,还有谁能胜得过宋予恩。

说来好笑,堂堂文坛泰斗,竟也有无语凝噎的一天,更是输在了一区区女子之手。

此时殿内的大臣们望向殷老的眼神不免有些失望,怜悯,还有鄙视,遥想比赛当初,这样一位高名之人,不料晚节不保,空空毁了前半生所有的荣誉。

殷老看宋予恩,就像是在看什么怪兽似的,脸色灰白,眼中也有几分颓然之色,正准备起身向着宋予恩行跪拜之礼,宋予恩却现行出声道:“我理解殷先生是为了殷若若之死而这般所为,予恩建议还是调查一下殷若若身边之人。我同她并未有什么血海深仇,予恩也绝不会痛下杀手。”

这般直接,殿内的人又是一滞,虽说都知道殷老今日为何这般,可这堂而皇之,多少有些太过于直接了。

殷老一滞,苦笑道:“老夫……”

“不是不让您不道歉的意思。”宋予恩直接打断他话,“我只是同您把事实说出来罢了,这是两码事,我受的住。”

我受的住……众人目光又是一变,忍不住的甚至已经低低笑了出来,这宋予恩委实有趣,竟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天下,敢让殷老道歉的,怕是只有她宋予恩了。

北燕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望着宋予恩说道:“为何往日不多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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